返回第270章 物证齐全撕开总舱层层黑幕(1 / 2)听雪藏锋首页

沈照夜没回头。

他把灯罩递给阮十三。

“旧缆棚后暗点,巡检棚夜值小吏,手持灯罩,铜背有细边印记。原件封,拓两份,一份给水盟,一份随王府旁封。”

阮十三接灯罩时,忍住没多问。

裴青鱼看向灯罩背面。她不认得那道细印,却看见老周的脸色,在那一刻沉了下去。

“这印从哪来?”

沈照夜拍了拍膝上的泥,站起来。

“问他。”

小吏立刻摇头。

“灯罩是旧缆棚公物,我不知道什么印!”

秦野把人从泥里提起来。

“灯号打给谁?”

“押税船。”

“哪条押税船?”

“外槽夜船。”

“船上谁接?”

小吏咬着牙不吭声。

秦野扣住他肩窝,力道往下一沉。小吏脸色发青,喉咙里挤出半声,又硬生生忍了回去。

沈照夜不知道从哪摸了一只酒壶递到他鼻尖前。

“喝一口?东泽夜潮冷,巡检棚的人也不容易。”

小吏瞪着他。

“沈世子,你扣官船,抓官吏,明日东泽巡检就能具名告你。”

“好啊。”沈照夜笑的很诚恳,“具名最好。我这人最近听不得无名二字,谁具名,我给谁烧香。”

裴青鱼没插话。

她看着被按在泥里的小吏,又看向远处拖桨的黑船。那船还在雾里慢慢挪,桨声故意拖长,演给码头上所有人看。水盟若追船,就会被带进白芦荡口。王府若追船,岸上这盏灯,也能灭的干干净净。

偏偏沈照夜抓的是灯。

这是她第一次在现场,把手从刀柄上松开。

“封黑船。”裴青鱼转身吩咐水盟护卫,“不追进白芦荡,只截外槽回水。船夫若说押税,叫他拿具名税牌。拿不出,就扣桨。”

护卫领命而去。

黑船那边很快传来船夫的喊声。

“押税船!别乱来!我们只是照例挪泊!”

那声音粗哑,喊的很熟,像早已背过很多遍。船头在雾里偏了一下,露出低低的黑船帮。船身吃水很深,水线几乎贴到旧钉口,哪里像一条空押税船。

沈照夜听着那声喊,转头看小吏。

“听见没?你说旧例灯号,他说照例挪泊。东泽规矩真好,坏事都有人替它起名。”

小吏把嘴唇抿成一条线。

老周忽然开口:“他手上有火油味,袖口没有盐霜。灯不是临时拿的,等了一会儿了。”

秦野抬起小吏双手,果然在指缝里看见黑油。

沈照夜走到灯棚后门,低头看地面。

那里的泥被踩的很碎,黑里带灰,夹着极细的芦根屑,跟阿菱鞋底的泥能对上。后门外有一处碎石硬地,往东通河岸,往北绕旧仓,正好避开甲板视线。

“阿菱从这里过,送账只是顺路。”他用脚尖点了点硬地,“她把小舱里的动静带出来,小吏再给白芦荡打灯。黑船拖桨等第三下,盐四号熄灯装离岸。若我们追船,灯罩烧完,泥被踩乱,人回巡检棚,明早又是旧例。”

裴青鱼看着那条路,脸上没了血色。

“阮十三。”

“在。”

“这条路,画下来。”裴青鱼声音很轻,“从小舱后廊到旧缆棚,从灯棚到外槽回水,都画。”

阮十三应声,跪在油布册旁铺纸。老梁头先前标过的暗桩,沈照夜刻出的三段改道,阿菱鞋泥跟小吏灯号,都被他用短线一段段接起来。

小吏看见那张图,终于开始挣扎。

“不能画!这是巡检棚旧灯点,水盟也用过,你们画出去,半个东泽都要乱!”

秦野把他按回泥里。

“晚了。”

沈照夜蹲到小吏面前。

“谁让你今晚打第三下灯?”

小吏闭嘴。

“何书吏?”

小吏眼皮跳了一下。

“码头管事?”

他喉结滚了滚。

“董老舵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