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8章 浴血护证立誓保人(1 / 2)听雪藏锋首页

屋檐下的船户们,像被同一根缆绳勒住了脖子,脸涨着,却不敢抬头。过了片刻,先前那个老船工咬着牙吐出几个字。

“噤声令。谁再提白芦荡,谁家夜里没灯,船底没板,孩子没饭。”

旁边人一把捂住他的嘴。

裴青鱼走出门槛,雨水打在她脸上。

“谁传的?”

沈照夜扶着老梁头坐起来,又让老妇拿被子垫住他背。老梁头疼的发颤,眼睛却盯着门外,像怕那句话再从哪个角落钻进屋里。

巷尾响起木屐踩水声。

秦野的手已经扣到刀柄上。

两道人影从巷尾掠过,短棍砸向路口木柱,摆明了是来惊人的。秦野身形一动,追了出去。还有两个人停在雨里,穿着码头搬货的短褂,脸蒙灰布,手里的短刀没出锋,刀背厚重。

其中一人望向屋门。

“少盟主,水上有水上的吃法。老梁头留着命,是给他孙子积德。”

裴青鱼的刀出了鞘。

短刀那点寒光照进雨里,那人没退,声音反而更低。

“总舱有话,旧账到此为止。谁再拿白芦荡做文章,水盟也护不住。”

沈照夜扶着门框站起来,他看了眼秦野追出去的方向,又看雨里那两个打手。

“秦野追那两个,别弄死。”

远处传来秦野的回声:“知道。”

沈照夜活动了下手腕,朝裴青鱼笑了笑。

“裴姑娘,借你地盘打一架。打坏门窗,记我账上。反正柳老板那边,也不差这一笔。”

裴青鱼盯着他肩头。

“你别碍事。”

“我只会碍事。”沈照夜弯腰,从地上捡起半截断缆绳,“还碍得挺贵。”

老周在一旁,眼皮都没抬。

那两个打手本不进屋,只在巷口砸柱传话。可看见沈照夜架起老梁头,竟像要把人往外带,其中一个脸色立刻变了。

短刀一翻,人扑上来。

另一个也动了。

一人直取裴青鱼,刀背横扫她腕骨,另一个从沈照夜侧边绕过,步子很快,目标还是屋里的老梁头。沈照夜把断缆绳往前一甩,绳尾缠住那人手腕。打手反手一扯,沈照夜被带得往前踉跄,肩头撞上门框。

短刀刀背顺势砸下。

沈照夜偏开一点,刀背擦着肩头划过去,衣料裂开,血立刻渗了出来。他借着那股疼劲贴近一步,膝盖撞向对方小腹,手肘砸在那人下颌。打手闷哼一声,还不松手,抬脚就踹向老梁头。

沈照夜伸手去挡。

这一脚踹在他小臂上,骨头发出一声闷响。他咬住牙,脸上那点笑还没散,声音压低了些。

“打老人算什么本事,来打世子。世子脸皮厚,挨了还能赖账。”

另一边裴青鱼没下杀招,鞘口连点对方手腕、肋下、膝侧,逼得那人退进雨里。那打手忽然扭头,朝巷中大喊:“都看着!老梁头今日三根手指,明日轮到谁,自己掂量!”

屋门后传来孩子的哭声,又被老妇捂住。

门缝一条条合上。

沈照夜低头看了眼老梁头。老船户半靠在被子上,断指裹着布,眼里全是雨光。他想开口,牙齿磕在一起,半个字也吐不出。

沈照夜伸手把他扶起来。

“走。”

老梁头几乎站不住。

沈照夜把他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一步跨出门槛。打手再扑,短刀从后头劈向他肩背。沈照夜没回身,左手托住老梁头腰侧,右肩硬挨了一下。

布裂,血开。

巷里有人低呼。

沈照夜脚步一沉,鞋底在泥里滑出半尺。他扶稳老梁头,嘴里还挤出一句:“老梁叔,你可别晕。你要晕,我就说你偷喝我一坛好酒,东泽人人作证。”

老梁头疼的发白的脸,扯动了一下。

巷口那条青篷小船系在木桩边,是裴青鱼来时用的。水面被雨打出密密的小坑,船板湿滑。沈照夜半扶半抱,把老梁头拖上跳板。身后的打手换了刀锋,直刺他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