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78章 浴血护证立誓保人(2 / 2)听雪藏锋首页

裴青鱼喝道:“沈照夜!”

沈照夜把老梁头往前一推。

刀锋贴着他肩背旧伤旁划过,开出一道长口。血顺着雨水流到腰间,他膝盖撞上船沿,手掌按住甲板,才没摔下去。

秦野从巷尾折回,左手拖着一个打手,后头泥水里还趴着一个。被拖着那人腿骨弯的很不对,嘴也卸开了,只能发出含混的声。另一个跑进盐棚后头,他没再追。秦野看见沈照夜背上那道血,脸色一下沉了。刀鞘横扫,追到船边的打手被砸中肋下,整个人撞进泥水里。

另一名打手想退,被裴青鱼一脚踩住腕骨,刀尖抵到喉前。

“谁传的噤声令?”

打手咬着牙,血从嘴角流出来,还是不答。

秦野把抓回来的两人丢到船边,又按住泥水里那人的后颈。

“跑了一个。两个活口,一个能写,一个能叫。剩下这个,骨头还硬。”

沈照夜扶着船篷站起。

雨水从额发流进眼角,他抬袖擦了一把,袖子上的血色更重。甲板上,一滴血落下,接着又一滴。暗红的点子在湿木纹里铺开,把巷口、门缝、船户,还有水盟护卫的目光,全钉在那儿。

裴青鱼站在雨里,刀尖还抵着打手喉咙。

她望向偏巷两侧,声音不高,却压过雨声。

“总舱的噤声令,我不认。”

沈照夜笑到一半,气息忽然断了一拍,左手按住船篷才没跪下去。他站稳后,才看向偏巷两边。

“看清楚了?”

没人答。

沈照夜咧嘴,气息还是不太稳。

“从今天起,他归我护。”

裴青鱼看着沈照夜的背,握刀的手紧了紧,又松开。

先前说出噤声令的老船工走出来半步,嘴唇发白,低着头不敢看裴青鱼,只看船上的老梁头。老妇抱着孩子跪在门槛内,想磕头,被水盟船户扶住。

阮十三的笔落得很慢。

“从今日起,老梁头归王府世子沈照夜临船保护。”他写完这句,抬头看裴青鱼。

裴青鱼收刀。

“加上水盟少盟主裴青鱼旁见。老梁头家中老妇跟两个孩子,暂移青篷船后舱。内湾换两班人守,守船的名字写清楚。”

阮十三立刻补记。

沈照夜靠着船篷,低笑一声。

“裴姑娘心善起来,东泽水都甜了。”

裴青鱼冷冷看他。

“你护得住一个,护不住一整条水路。”

“今天先护一个。”沈照夜低头看甲板上的血,“明天若还有血,再算明天。”

秦野站到他身侧,低声道:“先包伤。”

“别。”沈照夜摆了摆手,“我这身血还没给人看够,包早了亏。”

秦野那张脸黑得能压雨。

裴青鱼没理他的混话,转身看向被按在泥里的打手。

“带去内湾。谁敢往总舱递话,先写名,再递头。”

几个水盟船户对视一眼,这一回没等她重复,便上前押人。那两个活口被拖过巷口时,周围的门没再关死。船户们还是不敢大声说话,可眼睛都看着那条小船,看着甲板上的血,也看着老梁头断指上缠着的布。

沈照夜蹲到船舱口,重新替老梁头紧了紧布条。

“老梁叔,证词先欠着。你活过今晚,我给你算利息。”

老梁头嘴唇干裂,疼的牙齿打颤。他抬眼看雨里的码头,又看向河面深处,喉咙里挤出一点气声。

沈照夜凑近。

老梁头的嘴唇抖了几次,终于吐出两个字。

“白芦。”

船边那个断腿的打手,猛的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