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3章 撕开盐袋伪装药灰藏于夹层(2 / 2)听雪藏锋首页

后来,他记住了那股味。

有人靠它救命。也有人靠它要命。

秦野压低声音:“是什么?”

沈照夜把指尖的灰举到晨光里。

灰白色里,慢慢透出一点冷青。很淡,像盐霜底下压着一线旧药气。

“像眠砂。”

秦野问:“能定?”

“我能认这股苦冷味。”沈照夜看着指腹那点灰,“要定案,得顾砚舟来验。或者拿霜关药案旧封旁证,再复验一回。”

搬工里立刻有人喊:“胡说!盐袋潮过,什么灰不变色?这盐气重,青白都是常事!”

秦野刀鞘横出去,抵住那人胸口,把他逼回袋堆边。

裴青鱼声音冷下来:“我还没说它变的是青色。”

那搬工张着嘴,额头冒汗。

“老、老搬工都这么说。”

沈照夜抬眼瞧他。

“哪个老搬工?董老舵手递烟杆旁边那个账手?”

搬工肩膀塌下去一点,嘴唇抿紧,目光却往货舱那边飘了一下。

阮十三听见“递烟杆”三个字,手又开始发凉。昨夜二更传回来的消息还没公开,泛蓝的水盟账手被缀到外槽旧秤房,天亮又绕过董老舵手的旧茶棚。沈照夜在堆场里点出这一句,搬工那一眼,比供词还快。

裴青鱼没追问账手。她抬手示意,拆下一袋。

偏在这时,堆场外有人快步进来。

来的是总舱账桌边的人,手里捏着一枚小牌,铜边旧的发黑。他在棚口站定,先朝裴青鱼行了半礼,腰却没低透。

“少盟主,东平首签昨夜已验,外封无误。总舱有令,补压袋不得再拆,免得坏了货主账。”

搬工们的手同时停住。

裴青鱼盯着那枚小牌,半晌没伸手接。

账手又道:“小的只是传话。”

裴青鱼终于动了。

她走过去,从账手指间拿过那枚总舱小牌,反手扣在盐袋上。铜牌压住袋口,闷响一声。

“正好。”她道,“谁拿总舱牌压封,谁就把名字写在药灰旁边。”

账手脸色变了:“少盟主慎言。”

“阮十三。”

“在。”

“记。总舱账桌持牌拦验,牌号、来人姓名、何时到场,一字不漏。他不报姓名,就写拒报。”

阮十三笔尖立刻落下。

那账手喉头滚了滚,终于低声报了名。

裴青鱼抬眼:“继续拆。”

秦野亲自按袋,搬工割绳,阮十三记名。第二袋外层还是白净,内衬缝里却也有白灰,只藏的更深。沈照夜刚要拿方才擦汗那截袖布,裴青鱼已从袖中抽出一块没用过的白棉封样布,递到他面前。

“擦汗的别碰证。”

沈照夜眉梢动了动,接过来。

他用封样布沾了潮水,擦过麻缝。布面先发灰,过了几息,灰里透出冷青。

裴青鱼盯着那块布。

“昨夜假印的蓝,是药粉留痕。这一层青,也是药?”

“不同。”沈照夜把布摊在盐袋上,“假印那粉,是顾砚舟配来追人的,不伤人。这个味苦,冷,压嗓,沾久了手指会麻。霜关眠砂入药要封的很严,救急时只用一点,过量就是催命。”

秦野的声音压在刀鞘里:“这艘盐船,至少替眠砂药袋遮过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