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95章 撕破伪押单破盗印阴谋(2 / 2)听雪藏锋首页

“押单上写的是药草辅料。”

公证人的脸一下沉了。

“谢姑娘,押单尚未核到货名,您当众念出来,于规矩不合。”

谢观澜侧过脸。

“公证处的规矩,是让人拿我谢氏契印,提一批我没批过的货?”

公证人嘴角抽了抽,声音压低:“印是真的。”

“印真,货就真?”

长案后有人站起身,匆匆从侧门出去。

没多久,一个穿青布棉袍的水盟管事走进来,腰间挂着小牌,脸色比码头石阶还硬。

他进门先扫了门口一眼,见沈照夜还在嗑瓜子,眉心夹的更紧,却没先招惹他。

“谁在公证处闹事?”

公证人把押单一角递过去。

“管事,这张东平转押单,谢姑娘说货不是她批的。”

水盟管事接过押单,只看印。

他看得很快,像早知道该盯哪一处。指腹压了压红印边缘,又翻公证簿上的落印旁记,抬起头时,脸色已经稳住。

“印是真的,手续没问题。”

谢观澜看着他:“你只看印?”

“公证处认印认册。东泽验印不验纸胎,百年都这么过来的。谢氏内部谁批货、谁递契,那是南陵家务。”水盟管事把押单往陌生男人那边推。

“若今日凭一句没批过就拦货,东泽所有押单都要乱。码头不替你们清家门。”

陌生男人伸手去接。

谢观澜直接挡在长案前。

她肩背不宽,往那里一站,公证处的光被她截住半扇。

门外两个等提货的船客往后退,货栈前有人伸长脖子看,又怕卷进去,脚尖始终不敢越过门槛。

水盟管事声音冷了下来。

“谢姑娘,你今日若拦这张单,水盟要记你扰公证处。按水盟旧规,毁留单者,轻则赔三倍押银,重则三月不得过东泽口。谢氏今日两条船,也别想安稳补票。”

门外有谢氏船伙垂下头,往人群后退了半步,装作没看见案前站着的人。

谢观澜扣住押单边。

“记。”

公证人皱眉:“姑娘想清楚。你这一记,谢氏的脸面也要进册。”

谢观澜低头看着押单。

那枚红印盖在押角,边纹是谢氏旧契常用的折月纹,右下细钩处有个小顿。那是她亲手批过的内契口,能开副押,却不能单独转货。

她记得那一日下雨,账房把契纸送来,她嫌印泥太湿,还叫人换过一次。

这枚印,不该出现在东泽公证处,更不该押着一批她没见过的货。

她沿着折线一点点按过去,忽然停住。

纸层里藏着一道极薄的硬痕,不像寻常折压,倒像湿纸重新压平后留下来的筋。不撕开,只凭印面看,什么都瞧不出来。

沈照夜还在门口,一句都没替她说。他等着谢观澜自己决定,这把刀要不要出鞘。

柳老板压低声:“你不进去?”

“她要是想把这事压回谢家,我进去就是逼她。”沈照夜把瓜子仁丢进嘴里。

“她要是想掀桌,也用不着我替她抬手。”

“你倒舍得。”

“我穷,舍不得。”沈照夜望着长案前那张押单。

“可南陵谢氏这张脸,外人撕不得。我若先开口,这张押单就从谢氏内鬼,变成王府逼谢氏认罪了。”

公证处内,水盟管事伸手去拿木槌。

“押单放行。”

谢观澜忽然笑了下。

她按住押单的手往后一拽,纸从陌生男人指间滑出去。

公证人刚要起身,谢观澜另一只手已经按上纸中折线。

“谢姑娘!”

水盟管事喝声才起,纸已经裂开。

押单在她手里撕成两半。

半张纸飘到长案边,另一半还被她捏在手里,红印从中断开,折月纹裂成两截。

陌生男人脸色煞白,伸手就要抢那半张。

谢观澜抬脚踢开长案下的木凳。

凳腿撞上他膝盖,他踉跄着退开,袖中掉出一小截青线封绳,又被他慌忙踩住。

谢观澜没低头看封绳。

她把两半押单摊在案上,一个字一个字的道:“这个契口是我批过的,但这笔货我没批过。谁盗的印,我自己查。”

门口的瓜子声停了。

沈照夜把最后一粒瓜子壳丢到地上,拍了拍手,慢悠悠跨进公证处。

“谢姑娘,好刀法。”

水盟管事的脸黑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