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56章 纸灰对印合蓝痕供语牵铃到内院(2 / 2)听雪藏锋首页

沈照夜扫了一眼纸角。

“南陵的契书先签,东泽的黑账后记。中间隔了几天?”

谢观澜把旁记铺开。

“南陵,三月初七。”

她的指尖移到旁记的另一行。

“东泽,三月十四。”

许年没有再往后退,脸色却一点点沉了下去。

沈照夜盯着他。

“早了七天。”

“这只能说明纸先到了,契还没走。”

“那为什么要先签押?”

“坊里做事,一向先压纸,后补字。”

“哪一份规矩?”

许年垂下眼。

谢观澜抬起手,把那枚半圆形蓝印指给众人看。

“这不是普通纸坊的防潮印。”

三叔公看了过来。

“你认得?”

“谢氏旧房有旁印制。茶行、盐埠、内院,各有一枚。旁印常用在契书封边和封签上,印色跟主印不同,只留半边。”

她的手指点在缺口处。

“这枚印,是盐埠房的旧旁印。”

堂中有族老猛地抬头。

“盐埠房的旁印早就封存了。”

“所以才要查。”谢观澜道。

许年低声道:“老朽只见过印,没见过持印的人。”

沈照夜盯住他。

“有人拿谢氏旁印来找你?”

许年指尖抠住袖口。

“只说是补录旧契。”

“谁拿来的?”

“老朽没见到脸。”

“你见到了什么?”

许年沉默许久,才道:“手。”

“什么手?”

“左手戴着一枚乌银戒,戒面有一道斜口。”

沈照夜没有再追问戒指的主人。

许年显然不愿往下说,再逼下去,也只会让他把剩下的话重新咽回去。

他把那枚蓝印拓纸推到谢观澜面前。

“你只承认有人拿了旁印,却不承认旁印最后落在谁手里。”

“老朽确实不知。”

“那份契书签押之后,去了哪里?”

“副本留在坊里,原契送往谢氏内院。”

“谁接的?”

“谢氏的人。”

偏厅里,几名族老同时望向谢观澜。

谢观澜没躲,只盯着许年。

“我没有收过。”

“不是三小姐。”许年急忙道,“是内院账房的人。那日老朽只听见帕角铃声,没见到脸。”

沈照夜想起谢梨帕角上的那道急补针痕,目光在谢观澜袖口停了一息,很快又移开。

“契书还在不在内院?”

许年摇了摇头。

“昨夜之前,原契已经被人取走。”

“谁取的?”

“老朽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沈照夜把那张旁记重新折好,交给谢观澜。

“但你知道一件事。有人拿谢氏旁印,让契书坊先压纸、后补字。七天之后,东泽黑账再把这笔货路补上。你们不是在记旧账,是在等旧账对上。”

许年的呼吸变得急促。

“谢氏主脉未必知情。”

“我没问主脉。”

“旁印出了问题,也不能直接算到谢氏头上。”

“这话你留着跟三叔公说。”

沈照夜转向三叔公。

“我只想知道,那份原契去了哪里。”

三叔公脸色阴沉。

“许年若不愿说,你逼问也没用。”

“不是我逼他,是有人比我更急。”

“什么意思?”

沈照夜没接话。

他的目光投向偏厅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