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4章 择路分公私一纸权衡定存亡(1 / 2)听雪藏锋首页

沈照夜没应她,只朝门外道:“封主账的正式公文呢?”

街对面静了静:“赵大人的令,就是公文。”

“拿印来。”沈照夜道,“官署全印,封条编号,收件的人。三样齐了,我替你贴。”

外头没了声。使者站在火把影里,半晌,把那卷封条慢慢收了回去。

他没硬来。可街口的人一个没少——不封账,就堵着,等天亮。

屋里烛火重新稳住。

沈照夜回身,走到案前,伸手去拿那页底单。

谢观澜没拦,只在他手指碰到纸边的一瞬,按住了纸角。

两人的手指隔着那页薄纸相抵。火光在纸边跳动,谁都没有先退。

谢观澜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你知道这页一旦摊开,谢氏会变成什么样。族老掌着终印的事一露,南陵人看谢氏,就跟现在看赵衡的账一样——只看见罪,看不见别的。主支、旁支、母族,二十年攒下的那点信用,一夜全塌。”

“塌了可以再立。”

“你说得轻巧。”她盯着他,“谢氏不是燕骨王府,没有北境三十万军替它撑腰。谢氏一倒,南陵茶价、仓契、几万茶农的饭碗,全落到赵衡手里。到时候他拿什么价收茶,拿什么契锁人,再没人能挡。你要的公道,最后只会变成他一个人的公道。”

沈照夜没接这句。他的目光落在纸边那枚茶叶形的暗记上。

“所以你宁肯让谢成济把私改的罪认了。”

“我没这么说。”

“不认这页,族老明天就把罪钉死在他身上。你说先救他——拿什么救?拿一句你谢三小姐的话?”

谢观澜按着纸角的手紧了紧,指甲边泛起白。烛火让门缝里钻进来的风吹歪了,她的影子在墙上晃。

“我会让他活。”她一字一句道,“可谢氏不能在他活下来的同一天,让人撕成两半。”

沈照夜看着她,很久。

“你扣着它,旁支没命。”沈照夜道。

“你揭了它,谢氏就散。”

沈照夜的目光沉下来,手上的劲又重了一分:“那你自己选,保谢氏,还是保公道。”

谢观澜的呼吸轻了一拍。她垂眼,看着纸边让火烘卷的那道暗红——火舌离纸不过半寸,再往前一点,这二十年的账就成了灰,谁也别想再拿它做文章。

也再没人能替谢成济说一句话。

烛火爆了个灯花。她终究把纸页移离了火焰。

“我先用它换旁支一条活路。”

沈照夜盯了她一瞬,松了手。

“怎么换?”

“明日公议台,我先送谢成济的供词和收柜簿,让他只认收柜、不落终印。这页底单不当众摊——我拿它跟族老换:撤掉谢成济私改的罪名,承认旁支只管收柜,今夜不许赵衡的人进内院。三件事缺一件,我就把第三笔旧契送去母族,让母族先认下账房印,再把主仓和终印一起摆上台。”

“你拿账页压他。”

“我给他一条先放旁支的路。”

“他会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