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97章 放辎车投暗哨竹符换御人(1 / 2)听雪藏锋首页

竹符只剩半边旧纹,青漆剥落了大半,边缘还能认出青萝渡旧路的刻痕。

谢观澜的目光转过去。

“你从哪儿得来的?”

“旧路上认路用的。守路的人见符如见人。”

“所以才拿出来。”

沈照夜指向地图上的三处交叉点,抬眼唤秦野。

“守宽路,车一过,先断辕,再问箱。”

秦野把刀往臂弯里一夹,点头。

谢观澜皱起眉。

“你要在茶山外动手?”

“车能上山,不能下山。秦野守的是回程路。”

“要是谢氏自己的车?”

“照看。”

“车上有族老的人呢?”

“也照看。”

谢观澜抿了唇,没再拦。

沈照夜把三卷旧图重新叠好,没有直接塞进衣襟,而是取来一块油布包住,在封口处按下自己的指印。

“地图可以动,不能无名无去处。”

谢观澜看着他。

“你倒记得留痕。”

“我只是不想日后有人说,王府私取谢氏地图。”

他把油布包递给秦野。

“先收好,到了旧仓再用。”

秦野点头,把东西接了过去。

沈照夜转身往外走。

谢观澜的声音从后头传来。

“沈照夜。”

他停步。

“若车里是旁支的账,箱子先封,不许当场拆。”

“知道。”

子时过后,茶山别院的正厅灯火通明。

谢氏族老坐在主位,身上披着厚狐裘,手边摆着一方旧木印。山场管事跟茶山巡检分列两侧,谁也没先开口,只有雨水顺着廊檐一阵阵落下来。

族老把三张封路文书摊在案上。

“今夜封正门、东坡驮道,南麓水道留到明早看封。明日卯时公开封山,辰时查谢氏主账,午时刻封茶山货场。护院调令收回,所有护院撤回内院,不得擅入山场。”

山场管事捧着一册护院名簿上前,翻到末页,请族老用印。族老把那方旧木印按下去,朱红印迹盖住簿上三处分驻的名目——山门、货场、旧道巡棚。管事捧着名簿退下时,脚步顿了一下,拿眼角去看谢观澜。

谢观澜站在厅中,像没瞧见。

“今夜所有货车、驮队、账柜,都不得出茶山。”

族老看了她一眼。

“这是自然。”

“若有人趁封路搬账呢?”

“有巡检司看守,谁敢搬账?”

“族老说的是。”

她抬眼望向厅外。

“那就按封路文书办。”

沈照夜坐在侧席,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南麓水道为什么留到明早看封?”

茶山巡检低头道:“水道地势险,夜里落锁容易出事。明早卯时前后,巡检司会到石桥处看封。”

“卯时前后?”

“最迟不过卯时。”

沈照夜转向谢观澜。

她没回头,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南麓水道延迟看封,可能是巡检司疏漏,也可能是有人故意留出的口子。在看见车之前,谁都不能把这件事定成内应。

族老敲了敲木印。

“世子若不放心,就让王府亲卫守在别院。茶山的事,谢氏自有安排。”

“我不守别院。”

沈照夜放下茶盏。

“我守路。”

族老按着木印的手停了下来。

“王府亲卫若擅自拦车,南陵公议台便要添上一笔王府私扣商货。”

“我不扣商货。”

沈照夜道:“只在旧仓前看车。”

“旧仓早已除名。”

“所以才要看。”

族老脸色沉了下去,转头看向谢观澜。

“观澜,谢氏已经让你替外人查了两日。今日你若再把茶山旧图交出去,就是引狼入室。”

“我交的是路,不是族账。”

“路也能引狼。”

“若门里已经有狼,关门只会让它先咬人。”

厅里几个谢氏管事低下头,不敢出声。

族老盯着她,过了片刻,才道:“明日你在正厅受查。”

“我代表谢氏配合巡检。”

“你不能替族老——”

“我不替族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