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2章 残亭刀影护残票(2 / 2)听雪藏锋首页

亭外的山风卷过坡地,石桌上的残票角被吹得一颤。

谢观澜往前站了半步,正好挡在石桌和亭口之间。她没拔刀,只垂眼看着那块木牌。

“谢氏外院的牌,牌角没编号,拿在手里只能看个大门。”她道,“带走族里的人,要刑房的签;动问过话的人,要族老的手令。牌给我看看,令呢?”

带头家丁把木牌攥紧了。

“没有令。”谢观澜自己接了下去,“没有令,三把刀倒先出了鞘。”

那人脸上的客气,一点点褪干净了。

“谢氏的事,轮不到王府来封。”

“拿着谢氏的牌子,替族老做灭口的事。”谢观澜反手按住刀柄,“你们今天,已经不是谢氏家丁了。”

刀光在湿雾里亮起,冷得像一线霜。

带头家丁的刀贴着石桌劈下,直奔桌上的残票。沈照夜反手把半张兑票扫进旁封布,衣角被刀尖削下一截,人已经踩着石桌横木退开。另一名家丁从侧面抢进来,刀背照他肩头砸下。

沈照夜抬臂硬接。

铁护腕撞在刀背上,震得他半边手臂发麻。他借着这一撞的力道翻过半张石桌,脚在桌沿上一蹬,人已经到了旁支管事身边,一把将那瘫软的人薅到石桌后头。

“躲好。”

旁支管事牙齿打战。“他们不是带我回去问话,是要灭口。”

“你还活着,就继续活着。”

亭口那边,谢观澜的刀已经迎了上去。她没替旁支管事挡刀,刀锋直取带头家丁的腕口,刀走得又快又刁,逼得那人回刀自救。两柄刀在湿雾里连撞三下,火星溅上断木。

带头家丁力气大,刀压下来沉得像一扇门板。谢观澜不跟他硬碰,腕子一翻,刀身贴着他的刀脊滑下去,削向他按刀的手指。那人慌忙撤手变招,她已经欺进半步,刀柄撞在他肋下。他闷哼着退开,腰却没弯,反手一刀横扫,刀风贴着她鬓边掠过,几缕碎发飘了起来。

“好刀法。”那人咬着牙,“谢家的小姐,替外人杀谢家的人。”

“我杀的是假传族令的人。”谢观澜刀势不停,“你要真有令,把令拿出来,我现在就把刀收了。”

那人答不上,只把刀舞得更急。他刀法是外院教的正经路数,横劈直砍,一招一式都稳。谢观澜看出他来路,刀下也不客气,尽往他招式的空处钻,两人一进一退,从亭口打到塌掉的半面墙根,湿泥被踩出一片乱印。

第三名家丁瞅准空隙扑向石桌,伸手便来抓旁封布。

沈照夜抬脚踢在桌腿上。石桌歪了半尺,桌面的残纸齐齐滑落。那家丁扑了个空,膝盖重重撞上桌角,闷哼一声,手里的刀脱了手,在地上滑出老远。

亭外坡下,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秦野一直守在塌口外接应。亭里刀光一起,他没从正面进来——正面三把刀,挤进去反而施展不开。他绕到坡侧,借着塌下来的半面亭墙攀上断柱,人在柱头上一蹬,整个人横着撞进亭中,右肩连同刀鞘,结结实实砸进侧面那家丁的胸口。

那人连刀都没来得及回,整个人倒飞出去,后背撞上石柱,柱上的湿苔簌簌落了一地,嘴里当场喷出一口血。

秦野落地,借势一个转身,右手刀鞘横扫,正磕在最后一名家丁的肘弯上。那人刀才捡到一半,手臂一软,秦野反手扣住他的腕子往外一拧,刀落地,人也被摁进了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