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1章 匣底新泥泄出藏物踪迹(2 / 2)听雪藏锋首页

“旧案从来没被压下。”长椅挪动,纸张拍上案面,“这是你母族当年留下的契书,三十七处空押,八处越界。若不追问,谢氏如何向族人交代?”

“拿母族旧契问我,跟拿旁支空契问我,是两件事。”

“谢氏的印,落在两件事上。”

“印是谁保管的?”

厅内一下静了。

长廊外,赵衡使者抬头,目光扫向门缝。沈照夜剥开花生,花生皮落在膝上。秦野从东侧回来,压着嗓子:“那两个门生把录纸交给族老侍从了,算盘记的是旁支管事、族印保管簿,还有谢少主母族旧契。”

“有没有记赵衡使者的名字?”

“没有。”

“那先别动。”

厅里的声音又传出来。

“少主,族印保管簿上明明记着,三年前由旁支代管七日。那七日里签下的空契,难道也是族老拿笔?”

族老重重一拍桌案。

“谢观澜!”

“我在听。”

“你今日坐在这里,是来认错的。”

“问罪席上只许认错,不许问印?”

“族印不是你拿来推责的东西。”

“族印既然能定旁支的罪,自然也能问保管它的人。”

厅外的秦野往前跨了一步,木杠后的家兵立刻横枪。沈照夜抬手拦住他。

“她现在不需要你进去。”

“里头要逼她落印。”

“她若把我叫进去,族老就能借势说王府插手。”沈照夜盯着厅门,“你留这儿盯住赵衡使者,才是现在该做的。”

秦野盯了厅门片刻,退回廊柱旁。

厅内静了一阵,再开口时,谢观澜的声音比方才更稳。

“族老既要认契,便请把族印保管簿取来。旁支能签空白契,是因为印曾到过旁支手里;印怎么离的手、谁点的头,簿上都该有。簿子不来,今日这话,我没法认。”

短促的笑声响起。

“保管簿在族老堂,不在问罪席。少主是在拖延?”

“那便请族老堂取来。”谢观澜道,“我在问印,不是拖延。”

她声音不高,厅内却慢慢静下去。

沈照夜看见赵衡使者的手搭上木夹,指节绷紧了一点。秦野低声道:“她把话引到保管簿了。”

“她等的就是这条路。”

“可簿子要是被藏起来……”

“那就让它自己露出来。”

厅门忽然被推开半尺。一名族老侍从走出来,手里捧着一只长匣,匣面落着三道旧锁,锁边有新刮痕,匣底沾着新泥。他看见长廊上的沈照夜,脚步一顿,转身要往东厢走。

秦野已拦到廊中。

“匣子送哪里?”

侍从道:“族老堂旧物,与你无关。”

“那就在封纸上写明,送入族老堂。”

赵衡使者走过来,抬手道:“这是谢氏族物,王府无权过问。”

沈照夜从廊柱下站起来,没有碰那只匣子,只低头看了眼匣底。

“族老堂的旧物,怎么沾了山路新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