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0章 青篷车遭截账房临帐对峙(2 / 2)听雪藏锋首页

“巧不巧,看旁见。”沈照夜侧过脸。“旁见能照出很多东西,也能把该落的名字留下。你若有话,写下来。”

巡检看了他片刻,终究被差役带离公案。

谢观澜收起旁见纸,把封条、瓶子和三张残痕分别装进油纸袋,每只袋口都写了旁见人的名字。最后一笔落下时,赵衡使者的视线一直停在那张纸上。

秦野走到沈照夜身边,压低声音。“刚才要是再晚一步,旁录就全毁了。”

“他毁的是旁录。赵衡要的是搜身局。”沈照夜看着重新露出的火盆。火焰已经升起来,蓝粉沾过的纸边卷曲发黑,旁录上的水纹还在,断断续续连成一条线。“他想让所有人只盯着袖中那只瓶子。现在瓶子成了巡检的麻烦。”

“还不够。”

秦野皱眉。“巡检已经离开公案。”

“离开的只是他的手。赵衡使者还在。”

谢观澜把最后一只油纸袋递给他。“那道御史台临时封条也封了。封条上的松脂若要查,必须追到送封条的人。”

“他不会让我们追。”

“他已经不敢再搜你了。”

“他不搜我,可以搜别人。”沈照夜接过油纸袋,指腹在封口处轻轻按了一下。

远处阮十三留下的青篷车已经没了踪影。东坡那道车辙被午后的风吹散,车轮印只剩半截通向山外更深的旧河道。

赵衡使者站在公案另一侧,手里还捏着搜查名目。他没看巡检离开的方向,也没看被封存的瓶子。一名差役快步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赵衡使者侧过脸,视线越过众人投向东坡尽头。

“东坡那辆青篷车,不能过旧河口。”

差役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沈照夜看见这一幕,指腹停在油纸袋的封口上。

赵衡使者看的不是阮十三留下的车辙。他是在送人追车。

赵衡使者看向阮十三离去的方向,像在看一份已经写好名字的死亡名单。

次日上午,茶山公案后帐的帘子还没掀开,阮十三已经被带进了侧廊。

他穿着水盟账房惯用的灰布短衫,袖口磨得发白,怀里还抱着那册沾泥的旧账。两个谢氏护院走在他前后,不是押人,是挡人——廊下站着的几个茶税司差役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后帐里,三方验押桌已经摆好。

正中一张长案,左侧放着王府旁封袋,右侧是水盟临时封箱,案角还压着几沓空白旁封纸。沈照夜坐在案后,短刀搁在手边。

谢观澜站在他身侧,手指按着剑鞘。秦野守在帐门内侧,没坐。

阮十三在案前站定,目光扫过桌面,没伸手。

赵衡使者从对面走来,袍角沾着昨夜的灰烬。他在案前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张空白公文纸,推到阮十三面前。

“交旁录。”

阮十三没动。

“我问的是旁录。”

“账也是真的。”

“真不真,水盟回去自会查。”

赵衡使者冲身后使了个眼色。公案外,两个穿短褂的男人往前挪了几步,停在茶棚边。一个肩宽,一个脸窄,衣服沾着茶灰,手却干净得过分。两人没看公案,只盯着阮十三身后的退路。

阮十三发现了,手抖得更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