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3章 私函落证藏货契族老当庭露私心(1 / 2)听雪藏锋首页

清晨的茶山起了层薄雾。

三方公案设在昨夜那片焦地前。临时帐篷撑在西侧,公案挪到了帐外。烧毁的三号柜还封在原处,焦黑木片被雪水浇过,裂缝里露出一道没烧干净的蓝印。

赵衡使者坐在案后,身前摆着三只封袋。蓝粉、腰牌跟临时封条分开收着,袋口都压着赵衡的私印。茶山商户站在公案外,今日来的人比昨日下午更多,却没人敢离得太近。

谢观澜带着六名谢氏护院从东坡走来。

她换下了昨日那件白狐领斗篷,只披了件深青外袍,发上也没簪玉饰。跟在她后头的护院个个绷着脸,最前面是个须发花白的谢氏族老,拄着乌木杖,身边还跟着三名旁支管事和十多个家兵。

谢氏族老走到公案前,先扫了眼阮十三所在的偏屋,才把目光转向谢观澜。

“少主昨夜收留水盟逃账人,今日又带他到公案作证,可问过谢氏族规?”

谢观澜停在公案前三步处。

“族规写着,谢氏子弟不能查账?”

“族规写的是,家事不得外扬。”族老手里的乌木杖敲了敲地面,“还写着,旁支不得越过族老会,私自调动护院。你拿少主的名头行夺权之事,把谢氏内部账目交给燕骨王府核查,究竟是在护族,还是借王府的手清理异己?”

他停了片刻,声音跟着压低。

“今日把信交回族里验封,族老会还可以当你一时失察。你要是执意在公案上拆开,谢氏护院便由族里收回,阮十三也不再由你旁支看管。”

谢观澜的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族老这是要把证人交出去?”

“老夫只是按族规处置。”

“昨夜有人越过守卫,把黑纸塞进了他的枕下。今日族老便要接管他。”

她声音不高,公案外却安静了一下。

赵衡使者抬起眼。

“谢少主,谢老先生说的可属实?”

谢观澜没看他。

“今日我代表谢氏旁支作证。”

她从袖中取出一封薄信,递向沈照夜。

“这是族老亲笔写给赵衡门生的信。”

她扫了眼身后三名旁支管事。

“昨夜换守时,旁支三名管事借清点货契的名义,查过族老的临时帐篷,在火盆底下找出一只没入族册的信匣。信匣没拆过,三人共同旁见开启,里头只有这封信。我们没动封口,先用旁支旧印压纸封存,今早才带到公案。”

三名旁支管事同时上前一步,各自按住腰间的印袋。

“旁支愿为此事落名。”

族老脸色一下变了。

“谢观澜!”

他身后的家兵往前踏出一步。

秦野侧身挡在沈照夜跟那些人之间。刀鞘垂在手边,没出鞘,地上的薄霜却被靴底碾出一圈白痕。

沈照夜接过信。

信封很薄,封口表面看不出裂口,暗红印泥却压得不均。左边的印纹深些,右边有道重新压过的浅痕。封口边沿还夹着极细的纸毛,像是被人拆开后又补了回去。

赵衡使者抬了抬手。

“且慢。”

两个差役立刻拦到公案前。

“信封尚未验真,不能拆。”

赵衡使者看着沈照夜手里的信。

“谢氏族老认定这是伪信,谢少主又说是族老亲笔。两边各执一词,先验纸、墨、封印,还有送信路径。等确认信封确属谢氏,再行拆阅。”

谢观澜冷声道:“信是我交出的,是否拆阅,由我作证。”

“谢少主只是旁支一脉。”

“旁支也是谢氏。”

“谢氏家事,得由族老会定夺。”

赵衡使者把手按在案上。

“公案上先验封,合规矩。”

族老呼吸重了些。他转头盯着谢观澜,手里的乌木杖又敲了一下。

“你若还认自己是谢氏的人,就把信交回族里。”

谢观澜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