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34章 牵出账底秘孤注破局断退路(1 / 2)听雪藏锋首页

字下没有署名,右下角却有半枚私印。印边缺口,跟赵衡使者昨夜封存旁录时用的私印痕迹相近,只凭这一点,还不能断定是同一枚。

赵衡使者脸色沉了下去。

沈照夜将信封对着日光,把夹纸也举到亮处。

“族老不是被利用,是主动递刀。”

公案外传来一阵低低的响动。茶户们互相望着,有人往后退了半步,也有人站得更近了些。

谢观澜伸手接过信纸。

“这封信至少能说明,族老曾把东泽货契交给赵衡一系处理。”

她举起信纸,让众人都看清那行字。

“至于夹纸是谁后来添进去的,等印泥跟账底对上再说。”

族老盯着那行字,额角青筋轻轻跳动。

“夹纸也可能是后来塞进去的。”

“确实可能。”谢观澜没顺着他逼问,反而把目光移到信封上,“所以它证明不了族老知道夹纸的内容,却也不能替族老抹掉这封信。”

族老的脸色更难看了。

赵衡使者伸手。

“仅凭半枚印边,不能证明跟我有关。”

“我没说跟你有关。”沈照夜看着他,“我说的是赵衡一系。”

赵衡使者的脸彻底沉下去。

“我身边没有什么门生。”

“那就把你身边所有人的印拿来比。”

“公案不是你王府的账房。”

“可信里写的是东泽货契。”

沈照夜把夹纸摊在公案上。

“赵大人昨夜说水盟旁录不能作官面证据,今天这封谢氏族老亲笔信里,又正好夹着一句照旧处理东泽货契。谢氏族老若从没写过,你就解释一下,这封信为什么会在他的帐篷里?又是谁在原来的封口上添了这张纸?”

赵衡使者没有马上作答。

他从案下取出一张薄薄的移交条,压到封袋旁。

“巡检涉入旁录,权暂由监察使代行。”

沈照夜扫了眼。

“移交条上没茶税司主官的落名。”

“所以我只代封,不代判。”

赵衡使者把移交条收回袖中。

“信件既然牵扯谢氏内争,就不能由谢氏单独保管。”

“那也不能由赵衡单独接触。”

沈照夜把夹纸折回原样。

“今天只做旁见、验封和落名。谁要代验,先把权限写清楚。”

赵衡使者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没再出声。

族老忽然抬手,冲身后的家兵喝道:“把信拿回来!”

家兵齐齐往前。

这一次,谢氏护院也拔了刀。刀锋出鞘声连成一片,帐篷边的雪被靴子踩得飞起。秦野挡在沈照夜身前,横刀拦住最近的家兵,刀背磕上对方腕骨。那人吃痛后退,手里的短棍掉进泥里。

谢观澜没有回头。

“谁敢再往前,就按叛族夺证处置。”

家兵停住脚。

族老怒视她。

“你要为了个外人,跟族里刀兵相向?”

“他是旁支证人。”

“你把信交给王府,谢氏就会被燕骨王府吞掉!”

“谢氏把信交给赵衡时,你怎么没担心被吞掉?”

族老胸口起伏得厉害。

那名旁支管事往前走了半步,站到谢观澜身侧。

“族老,昨日是你让我们封住三号柜,今天也是你要拿回这封信。你要是问心无愧,抢什么?”

“你也要反我?”

“我是在替旁支保命。”

旁支管事解开袖口,取出一小卷细纸,放到谢观澜手里。

“这是旁支管事们昨夜共同按下的手印。我们愿意落名,证明少主今天代表旁支作证。”

族老盯着那卷细纸,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浮出来。

赵衡使者道:“旁支按印,只能证明内部争执,不能证明信件真实。”